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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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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計劃行動

這時候酒樓的後廚正是忙碌的時候, 裏面的人忙地都跟打仗一樣,高宗燁拽著高鈺姚像無頭蒼蠅一樣撞了進來,根本沒有人有空搭理他們, 被一個看著兇巴巴的廚師斥罵了兩句, 說這是後廚重地, 閑人免t進。

高宗燁著急找到高瑉, 不願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還是不想就這樣離開, 打算再問一問找找線索, 可是看著這個滿臉橫肉壯得跟頭熊一樣的廚子他又不敢上前,就推一把高鈺姚的後背惡狠狠的威脅她讓她上去詢問。

可高鈺姚不想去, 萬一真的能問到大哥的去向呢?她已經做過一次倀鬼了, 不想在做第二次了,真的會遭報應的。

見這個一直以來懦弱膽小從不敢反抗他的女兒現在居然也敢忤逆他的意思了,高宗燁心頭戾氣橫生,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威逼她趕緊上前去打聽消息。

高宗燁覺得教訓自己的女兒天經地義,但這一巴掌卻讓整個忙碌的廚房都安靜了片刻,然後他就挨了那個熊一樣的廚師的一個大逼兜, 直接從後廚被強行攆了出去, 本來這酒樓的人還想幫高鈺姚報警的,但她拒絕了,謝過這些人的好意後也退了出去。

她知道就算報警, 最後也會不了了之,她的父皇還是她的父皇,她擺脫不了,報警的後果不過是讓她阿娘日子更難過罷了, 她像盡快結束這一切……

從酒樓後廚出來後,等在外面的高鈺英和高榮得知什麽都沒打聽到後也是同樣的態度,高鈺英對這這個姐姐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什麽難聽就罵什麽,旁邊的高榮和高宗燁也都沈著臉色。

高鈺姚低著頭不說話。

在酒樓那邊沒有絲毫收獲後,一行人又去了陳家灣小區後面那偏荒廢的爛尾樓工地。

高鈺姚顫巍巍地指了爛尾樓裏的其中一處,“那……那處,就是我們剛到此地時與大哥暫時居住處。”

這裏依舊陰森森的,一到這個地方高宗燁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了之前他在這裏受的那一番奇恥大辱,原本就很不好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他就是在這裏被折斷了帝王的傲骨!

盤問得知高瑉和高鈺姚母女住在這裏的時間,又算了算,高宗燁發現有那天晚上他在樓下的這片荒地裏挨打受盡屈辱,而他的好大兒很有可能就在樓上的房間裏看著。

很好!一個個的,他生了一幫小畜生!

高想要找到大兒子的心更加急切了。

幾人急忙上樓一看,那兩個房間,有幾塊模板擋著確實有人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但滿地的灰塵砂石,輕輕一踩就能揚起一片灰,很顯然近期內應該是沒人住在這裏的,高瑉離開這裏以後並沒有再回來過。

這裏也沒有任何線索,緊接著一行人又趕去了視屏裏高瑉表演武術的那個商場。

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在網上找到的,當時高瑉是為一家剛入駐高端男裝品牌店做開業表演,順著網絡上找來的線索,幾個人摸到了店門口。

店裏的SA看著這灰撲撲的幾個人還是客客氣氣地接待了他們,問他們有什麽需要服務的,回答是來找人的。

找誰?

高鈺英拿出手機說要找一個名叫高瑉的男人。

然後SA就客氣又疏離地請他們離開,說他們這裏沒有這個人,不要妨礙營業。

幾個人都能感覺到這個皮笑肉不笑的店員正在用眼白高高在上地鄙夷他們,正大光明的看不起,幾個衛朝最尊貴的黃石眾人頓時就怒了,他們來到這裏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赤/裸/裸的不帶任何其他情緒的輕視。頓時就受不了了。

高鈺英最先破功,從小金尊玉貴長大的嫡公主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但她不敢對著店裏的人發火,轉頭就把高鈺姚當成了撒氣桶,站在高鈺姚身邊惡狠狠道:“蠢貨!都怪你!為何要瞞著,為何要瞞到現在?是不是高瑉那賤種早前就允了你什麽好處?是不是?他給你銀錢了?回去就給我交出來!”

“我……沒有!六妹妹沒有的,我沒錢……真的沒有……”高鈺英唯唯諾諾地辯解著。

看到這邊狀況從店裏一路跟出來的店長正巧將這一場景盡收眼底,她皺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開口客客氣氣地請這幾人離開,她還真知道這些人打聽的那個年輕男人的一些情況,開業當天店裏全部事宜都是她統籌規劃的,包括請的開業表演的男明星的助理的聯系方式已經那個武術表演者的聯系方式,她都是有留的。

但是……

這一夥人現在擺明了就不是什麽善茬,開門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惹上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店長看著一臉“回去我弄死你”的高鈺英,打算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這樣才是最省事的。

高宗燁被驅趕了但還是不肯走,他比其他幾個人更迫切要找到長子,這時他能突破目前困境的那唯一一點希望,他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這家店又是現在他們所能掌握的最後那一點線索,他不想離開,甚至打算就在店裏蹲守些時日,看看能不能等到那逆子。

但是這是一家高端奢侈品男裝品牌,怎麽可能任由他幹這事,在禮貌勸離後十分鐘還不見這夥人離開,店長當即呼叫了商場安保並準備拿起手機撥打110。

聽到要報警四個人都有點慌亂,尤其是高宗燁,他是真的怕了“警察”這兩個字。

於是一行人悻悻然離開。

他們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從城郊的農村出發,如果是自己開車的話上高架其實半個多小時就能到市中心,但他們現在沒車也沒錢,坐了公交車,按著公交路換乘再換乘一路搖過來的,中間還因為不熟悉路線和公交信息坐錯了好幾次車,在市區奔波了一路花了好幾個小時時間,回去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又累又餓,高榮還瘸著一條沒有好全的腿。

回到了小平房裏,高鈺英立刻就跑過去坐在床邊開始脫鞋,脫掉這不合腳的鞋子她才發現因為這一天下來走了實在太多路,打小就嬌生慣養,那嬌嫩如玉的腳腳趾和腳底已經被磨紅了,甚至水泡都被磨破了。

高鈺英疼得直抽氣,這一整天勞累奔波,腳都磨破了,還受了一肚子的氣和委屈,此刻終於爆發出來了,她拿起被脫下來的鞋子朝著高鈺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終於不再可以壓低聲音放聲尖利叱罵:“你這賤人!我瞧你定是故意的,你和你這洗腳賤婢的娘一樣低賤補上臺面!你們娘倆到底居心何在,明明早已知曉高瑉那賤種也來了此界,為何瞞著?是不是你們早就收了他什麽好處?”

“你們是不是知曉他在何處,卻故意瞞著戲耍我們,是不是?快說!那舞妓生的賤種究竟在何處?快說!”

越說越來氣,高鈺英看著自己流血的腳甚至想上去撕爛了高鈺姚這張貫會裝柔弱的臉,她將另一只鞋也狠狠地砸了過去。

高鈺姚躲閃不及時,被砸中額頭,臉上留下一道鞋印,她站在那裏身形纖弱仿佛一擊就擊垮,此刻渾身都在顫抖,眼中噙滿了淚水,她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離得稍遠些的江采女見狀忙撲了過來擋在女兒身前,不停地認錯討饒,“還請六公主息怒,沒有……沒有,我們那日與大皇子分開後當真是不知他的去向,並無任何好處……”

其他幾個人就這麽冷眼看著,也沒人阻止,就聽見孫蘭素冷冷接話:“不知他去向?那為何當日你二人尋來時本宮問你們可曾見到其他人,你們卻說不曾見過?到底藏了什麽心思?若是高瑉不曾給過你們好處,你們會這般好心他讓你們瞞著你們就替他瞞著?”

這時一旁的趙月秋用她那蒼老了許多的聲音涼涼開口,“唉……有些人吶,離了我大衛的宮規約束,心也是野了,從前的老實本分膽小謹慎都是裝出來的,到底是不講規矩的野蠻之地,綱常規矩全然亂了套了,阿彌陀佛……”

到這裏,高宗燁再也聽不下去了,快步走過去狠狠給了江采女一個耳光,像要吃人一般盯著這母女倆,“你二人最好把那些心思都收一收,朕收拾你們還是綽綽有餘的,再敢動什麽歪心思,朕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的!”

說著他猶不解氣,憋了一天的火也打算撒一撒,調換了手有事一個耳光重重甩在江采女另半邊臉上,

因著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江采女直接被打翻摔在地上,一時間只覺得耳中一陣嗡鳴,聽不清身邊一切嘈雜。

“阿娘!”高鈺姚驚叫一聲急忙撲過去,想要將自己母親扶起來。

所有人都冷眼t看著所在地上的母女二人。

高榮像看好戲一樣抱臂坐在躺椅上,等看夠了才涼涼出聲:“母女情深哪,還要多久?不做晚食了?”

聽了這話高宗燁才冷哼一聲走開了。

高鈺英一把抹掉脫框而出的眼淚,艱難地將母親從地上扶起來,母女倆互相攙扶著去門外窗臺下搭起來的小竈臺那邊做飯去了。

江采女洗菜,高鈺姚切菜動作不敢有絲毫耽擱。

高鈺姚看著母親泡在冷水裏那雙因為凍瘡已經紅腫龜裂的手,再擡頭看看她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她只覺心中那團越燃越旺的火再也壓制不住了,像是要在胸腔中爆裂開來。

她咬了咬牙,向江采女一邊斜過去在她耳邊用只有她們母女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阿娘,不能再猶豫了,這是比那宮中更難熬的地獄,再待下去我們都會死的,今晚就走吧。”

江采女泡在刺骨冷水裏的手都在發抖,她擡頭看這蔓延淚光越發瘦弱的女兒,終於下定了決心,心一橫,輕輕點了點頭。

她現在也算看明白了,這個世道沒有衛朝那麽不堪,她帶著女兒,兩個女子,餓不死的,別人都可以活,她們也可以活!一定可以的!

透過窗子悄悄朝裏看了一眼,裏面的人正在各忙各的,高榮躺在躺椅上,孫蘭素在為他捏腿,高鈺英坐在下床上正看著她自己的叫齜牙咧嘴地罵著,高宗燁和趙月秋母子倆正在高榮的訓話中臉色難看地疊絲巾。

沒有人註意到外面竈臺這邊。

母女倆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一眼,江采女小心翼翼地拉開外衣的拉鏈,從內襯口袋裏拿出一板藥來,錫箔塑料包裝下是一粒粒粉紅色的小藥丸。

高鈺姚伸長脖子朝窗子裏望風,江采女借著炒鍋裏滋滋啦啦的響聲將小藥丸一粒粒摳出來。

這是母女倆在村裏的小廠子裏做工時一個女工友給她們的,那工友說最開始一人一粒的量就行,裏面一共四人,那就四粒,大概七八個小時就會見效,腹瀉拉稀。

為防止效果不好,江采女想了想,又多摳出來兩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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